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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曲魏效征散文:父亲的朴实人生

作者: 领导者文学网 发布时间: 2020年04月19日 18:02:22

河曲魏效征散文:父亲的朴实人生
2020-04-18 09:23:29 来源:

河曲魏效征散文:父亲的朴实人生

河曲视窗 作者:特约撰稿 魏效征 评论: 点击:

核心提示:  十六年前的正月二十二,父亲离开来我们,享年87岁。那年我夫妻53虚岁,小儿子24虚岁,正在北京工业大学读研究生一年级,因而老父亲的葬礼办得极其平常。如今,我夫妻俩已经别离故土、客居三岔近4个年头了。隔着楼房的窗户眺望故土的方向,父亲的音容瞬间再现,两行老泪扑簌簌滴在了窗台之上,深切的怀念久久地徘徊在心头……


河曲魏效征散文:父亲的朴实人生

  河曲视窗网特稿(特约撰稿 魏效征) 十六年前的正月二十二,父亲离开来我们,享年87岁。那年我夫妻53虚岁,小儿子24虚岁,正在北京工业大学读研究生一年级,因而老父亲的葬礼办得极其平常。如今,我夫妻俩已经别离故土、客居三岔近4个年头了。隔着楼房的窗户眺望故土的方向,父亲的音容瞬间再现,两行老泪扑簌簌滴在了窗台之上,深切的怀念久久地徘徊在心头……

  那是公家的东西

  1959年是“三年困难”的第一年,我8虚岁。父亲任生产大队的实物保管(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~公社化中期),村人吃饭实行公共食堂制。有一次,父亲在砂石磨上给集体磨炒面,我跟着他,还有一位担任集体食堂炊事员的老大嫂与父亲帮忙。那时候,每个大人每天的口粮标准才只有4两,不足10岁的娃娃们1岁吃得1成,所有的人都被饿的面黄肌瘦,强打精神将就着活命。父亲就没有从磨台上捏一撮炒面给我吃,还是那位好心的老大嫂看我饿的可怜,捏了一撮递到我脏黑的小手里硬要我吃。不料父亲看见后连声说:“他嫂子,这是公家的东西,可不能这么做”!说着就要从我的小手中夺回这点炒面。老大嫂见父亲竟然这样公道,简直要跟他吵架似的大声说道:“世上还有你这么公道的人啊?娃娃都饿成这么个了,就给他吃上一口看谁能把我枪崩了”!本来就很乖的我,这才眼泪汪汪颤抖着小手、看着父亲严厉的脸色勉强吃了两三口“公家的东西”,脚下也撒了一些。

  记得还有一次,在我们村蹲点下乡的两位干部,听说一位是省里派来的,人称“老王”;另一位是县里派来的,人称“小王”。别看他俩都是国家干部,却也同社员们一样的受饿。两位干部请求我那掌实权的父亲给他们吃点炒面,想不到父亲说:“这是公家的东西,想吃就交钱,交粮票”!可怜二位干部也还是没有吃上一口“公家的东西”。这就是时代的实情,这就是父亲的品性!

  父亲的手为何颤抖

  从幼到老,我心里始终有双颤抖的大手,而且总在从兜里掏钱的时候。无论是生活小用、还是我读书娶老婆,父亲从那旧夹袄倒衩衩(衣兜)往外掏钱的时候,总是一手纠紧了下襟,另一手使劲往外掏,那不停地抖动的手指头显得很笨,小时候让我看着非常好笑。不知是那长满老茧、青筋暴露着的手太大?还是妈给爸绷得倒衩衩太小?每次掏钱都很费劲。被掏出来的钱布包大概只有香烟盒那么一半大,卷得很紧,都成轴状了。展开一层又一层,然后唾湿指头肚小心翼翼地将那紧卷着的钱慢慢拈开,左数、右数,嘴唇微动像在计数,抓得很牢很牢;再然后颤抖着手递到妈妈或我的手中,这才又非常谨慎地将余下的小钱裹紧、扎好,颤颤巍巍地填进那的确是又紧又小的小兜,用别针别住口子,揣一揣、摸一摸,生怕装在二路。

  其实,那个年代的农村老人们都像父亲这样。到底为什么会是这样呢?成家后的我才完全明白,当家方晓柴米贵。钱,对他们那代人说来实在是太难挣了,可怜巴巴的那点钱分量很重,不到万不得已那是绝对不能出手的,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条件反射让他的手在颤抖。

  础石礼赞

  当人们乘兴踏上大理石台阶、信步迈入华丽的殿堂时,多数游人往往注目的是璀璨琉璃,栩栩兽头,雕梁画栋,飞檐斗拱;首先为之赞叹的乃是能工巧匠的精湛技艺和设计者的高妙构思,很少有人留意那托起广厦的柱脚一石。她默默地背负着数以吨计的重力,却被几乎所有的人所轻视,说来实在太可悲了!

  他的质地是石头,形状象面扁平的鼓。从笨负重、俯仰自如,胸贴大地、背向青天。一辈子心甘情愿让擎天大柱踩着自己的脊梁,无声无息地将那沉重而华丽的殿堂轻轻托起,忍辱而负重,或许还得遭受蛮莽之夫们旁若无人的踹踢,甚至以人之唾涕洗身。不敢说世间没有一个在意和高评础石的人,若他真知你是托起广厦第一臣,定会不惜自己雪白的手帕给你擦擦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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